網約車鼻祖Uber上市之后:誰也逃不過盈利和政策考驗
2019-09-27 18:38 Uber 網約車

網約車鼻祖Uber上市之后:誰也逃不過盈利和政策考驗

作者:劉娜 來源:8號樓工作室

Uber(優步)最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曾是估值高達1200億美金的網約車公司,Uber于今年5月10日以754億美元市值流血上市。上市后,Uber的股價在的四個月里跌去200多億美元,截至目前(9月27日)市值僅剩536.69億美元。市值蒸發嚴重。

“Uber、WeWork幾乎一文不值。”本周,甲骨文創始人拉里·埃里森(Larry Ellison)在活動中表示,雖然自己與孫正義(Uber的投資方)私交很好,但在他看來,這兩家公司“一無所有,沒有技術,更沒有忠實用戶”。

而Uber 2019年最新一季度財報無疑是雪上加霜,該季度Uber虧損破紀錄,一個季度內虧損52億美元。

縮減虧損、盡快扭虧,看起來是Uber的當務之急,然而Uber目前還面臨更大的困難,政策和監管的壓力。

“美國近期的法案趨向員工利益,要把臨時工的司機變為員工,這一成本對于網約車非常的大,動搖了分享經濟的商業基礎。另一方面,全球競爭加劇,Uber營收增長乏力。”在國內網約車的業內人士張狄(化名)看來,Uber面臨監管政策和盈利兩重壓力。

這一境況和遠在中國的滴滴驚人相似。

二度裁員,斷臂求生

9月11日,Uber證實裁員435人,這是Uber成立以來最大規模裁員。據 TechCrunch 報道,本輪裁員包括工程團隊 265 人,產品團隊170人,其中超 85% 的雇員來自美國辦事處。裁去的435人占Uber工程和產品團隊總人數的8%。

距離Uber上次裁員僅過去兩個月。今年7月,Uber剛剛裁掉了400個營銷人員,8月,Uber宣布暫停招募員工。

兩次歷史性裁員背后,是Uber 2019年第二季度尷尬的財報。

據 Uber 2019年二季度財報,2019年第二季度虧損額度達到52億美元。這一數字突破了其披露財務數據以來的虧損最高值,在上一季度財報中,Uber當季凈虧損10.1億美元,每股虧損2.26美元。

據統計,這份有史以來的最大季度虧損大概約合人民幣366億元,相當于平均每天虧損4億元,每分鐘虧損27萬元。

對此,Uber回應稱,這其中包含39億美元上市相關費用的一次性支出,但盡管如此,13億美元的季度虧損仍舊幣比去年高出50%,Uber每股虧損也同比增加135%。

此外,2019年第二季度營收增長14%,達到31.7億美元,低于分析師預計的33.6億美元。在上一季度財報中Uber營收為30.1億美元,增長20%。

對于虧損,Uber CEO達拉•科斯羅薩西(Dara Khosrowshahi)并不感到沮喪,并表示Uber通過大量投入營銷資金吸引用戶使用打車和外送服務的商業模式是可持續的。“該業務在全球范圍內仍在增長30%以上,” 科斯羅薩西說,“無論何時,只要你的業務在運輸、食品和全球商業方面擁有數萬億美元的市場規模,投資都是有意義的。”

在經歷過補貼拉鋸戰、繁榮擴張和增速放緩后,全球網約車巨頭如今深陷財務虧損與盈利泥沼,不得不依靠裁員重組結構斷臂求生。

虧損顯然不是Uber一家的事,今年滴滴也宣布將會通過業務重組,裁員大約15%,涉及2000人。同期,滴滴內部流出2018年滴滴全年持續虧損達109億元的數據。Uber在美國的競爭對手也面臨虧損的財務困境,Lyft自2012年誕生至今無一年盈利,在新一季度財報中虧損6.442億美元。

政策合規壓力,以城市計算

“導致裁員的不僅僅是財務壓力,Uber更大的壓力來自于各地政策的利空因素,以及不同城市的合規成本。”業內人士告訴8號樓。

9月11日,加州眾議院以61票贊成、16票反對,通過了標志性的AB 5法案。法案一旦成為法律,將迫使所謂的“龍套經濟公司”(gig economy companies),將工人按照雇員對待,而不能當作合同工對待。“該法案意味著Uber、Lyft不得不多支付一大筆薪金,從而影響他們盈利。Uber及其競爭對手Lyft非常反對這個法案。”上述業內人士表示。

“共享經濟也可以理解為零時工經濟,即以更低的成本獲得更高的營收,當成本上升,Uber本就不高的利潤空間就被進一步被壓縮了。”上海金融與法律研究院研究員、執行院長傅蔚岡表示。

“Uber市場空間受監管影響因素比較大。對于Uber來說,面對監管的合規成本很大,甚至大到以城市來計算。”傅蔚岡告訴8號樓,“Uber在美國很多州都不能像其他州那樣正常營業,例如紐約就對網約車在曼哈頓交通擁堵地區的空駛時間進行限制。”

本周,Uber起訴紐約市政府,試圖廢除限制網約車司機在曼哈頓繁忙地區沒有搭載任何乘客情況下的“巡航”時間的規定,Uber表示這一政策可能會損害該公司的網約車商業模式。此外,Uber還試圖廢除紐約市政府另外一個政策——在2020年8月之前停止向商業運營車輛發放新牌照。

在過去幾年里,Uber遭到美國許多城市政府的批評,稱其加劇了擁堵,擠壓了傳統出租車服務業等。

美國本土市場政策壓力不斷,Uber在歐洲市場的日子也不好過。9月24日,Uber在倫敦提出的正式私營出租運營牌照申請再次遭到監管機構的拒絕。這是倫敦交通局兩年來第二次拒絕Uber的正式運營牌照申請。

破局之道:先打一個翻身仗

如何取得收支平衡和獲得盈利,目前是全球網約車平臺面臨的共同挑戰,包括Uber、滴滴、Lyft和其他追隨者。

盡管外界將Uber市值滑鐵盧歸因于連續十年的虧損;近兩月內連續兩次超過400人的大裁員;總營收增速放緩,新業務增長乏力;以及不斷拉大的季度虧損金額。

但是,對于Uber來說,更為緊迫的是解決“加州法案”等政策風險,否則虧損范圍將進一步擴大。“首先是解決政策帶來的不確定性,”張狄表示,“這也是二級市場對Uber的最大擔憂。”

“美股的投資方式是看未來預期,美國本土各州和國外的政策因素導致Uber的市場行情面臨不確定因素。”商業評論員劉遠舉表示,“很多虧損的公司市值也不斷增長,被股東看好,像是亞馬遜、京東等。因此,虧損可能不完全是Uber股價下跌的原因,政策利空也是Uber不被資本認可的主要誘因。”

“Uber需要先打一個翻身仗,在打好幾個關鍵戰役之后,如果某幾個州或城市出現對網約車有力的相關法案,Uber就可以重獲資本信任。”在傅蔚岡看來,“這樣的局面可能很快發生。Uber目前需要的是在個別城市贏得關鍵訴訟,投入更多資源進入GR部門(政府關系)。”

大洋彼岸,中國的網約車巨頭滴滴也做出了汽車金融、拼車等多種盈利上的嘗試。此外,當地政府的監管政策對滴滴來說,也至關重要。在滴滴推進合規化的道路之上,當地政府是否頒發網約車牌照遏制著滴滴生存的喉嚨。

例如,上海交通執法部門禁止“外省注冊、本市接單”的無資質網約車接單,而大量滴滴網約車為外地司機或外籍車輛,因此滴滴收到大量管制罰單。據澎湃新聞報道,滴滴出行上海分公司自2019年7月至9月以來,累計收到上海市交通執法部門開出的100張罰單,罰款總金額累計達到1000萬元。

“滴滴和Uber的共性在于,都面臨合規成本高、盈利遙遠這兩座大山。”傅蔚岡表示,“中美網約車生存環境相比之下,中國市場更適合生存。一方面,中國市場更大,并且中國城市相比美國各個城市相對集中,用戶也更加密集。另一方面,美國的政策合規成本相對更高一些,各州甚至城市相關法規都有可能有差異。”

因此對于Uber來說,首先需要及時回應各城市政府政策造成的不同監管政策障礙,緩和政策風險之后,Uber才得以考慮生存問題。

在盈利方面,實際上Uber已經做出諸多嘗試,除了在全球超過70個國家運營打車業務外,Uber還開拓了分支業務以增加營收。外賣業務Uber Eat、自動駕駛業務、貨運業務 Uber Freight等,并將在2020年在全美實行星巴克外送業務,目前已經在個別城市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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